第四章:林虚?

Posted by Krysta's blog on September 29, 2020

第四章:林虚?

“你变化好大啊!都快认不出你了!”,嘉伟上前拍了拍临虚的肩没有注意到临虚的肩似乎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想要躲过但克制住了。“是的,我暑假回外婆家玩,遇到了点意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记不起来呢!”

“你失忆了?那你还记得我们上个学期一起逃课去网吧的事情吗?”嘉伟有些呆滞,“不记得了,我就大概知道同学们的名字以及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其他的我都忘了!”临虚说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她下意识的想要离开这样的场景,但是大脑下达的却是融入这个世界的指令,所以顿了一下:“没事儿,我们未来还有很多的相处时间,走吧,我请你喝可乐!”在她经历的两个月的时间,可乐是最令她快乐的东西了。

“我记得你以前可从不喝可乐啊!”嘉伟嘟囔着,但是考虑到对方记忆不完全,也没有强行的去纠正他,“那我帮你回忆以前的事情吧,说不定有哪个点就能让你重新的恢复呢?”,临虚也没有拒绝,也趁此机会从其他的视角来了解这个世界。比如嘉伟刚才说的网吧是什么!

“你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转来我们三中的吗?算了,我从头开始讲起吧!一开始你刚来我们高一14班的时候,还挺独来独往的,和同学们打招呼也是闪闪躲躲,后来不知道吃了什么药逐渐的放开了!我就是在和你一起玩三国杀的时候认识的,咱俩技术都是最差的,有点臭味相投的意思!”说着说着嘉伟像是想起了高一的事情,话语中带着欢乐,“那时候我们经常是早上放学后不直接回家,而是一大群人在一起先玩一把再回去。慢慢的我们熟络起来,开始一起去网吧玩LOL,一起在水晶之痕打排位….,你辅助贼菜”,说起游戏仿佛有说不完的话,临虚和嘉伟两人坐在小卖店的门口讲了好久。

“天都黑了,我们先回家吧,这些事情你明天讲给我听也是一样的嘛!”临虚感受到了嘉伟的赤诚,知道他是一个很好的朋友,语气都柔和了起来。毕竟找一个,能和她说这么多话的人是很难的。嘉伟也意识到了天色已晚,大叫一声“不好,我爸估计又认为我去网吧了!我得赶紧回去,不然解释不清了都,先走了!”说完匆匆忙忙拎起书包就往自行车的地方跑。

此时临虚也想起来,家里父亲还在等她呢!今天她第一次出门,现在还没有回家,父亲肯定会担心的!也急忙往公交站跑去,说起这公交可真是神奇,竟然可以不用马拉就跑得很快!父亲说是物理学原理,后面我会学到,可这么强大的东西真的能在书本上学到吗?因为在临虚,知识都是贵族掌控,所以临虚她对此并不抱什么幻想,只以为是父亲见她感兴趣,对她随口说的罢了。

回到家里已经是18:50了,推开门她发现父亲正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眼光撇了她一眼,她可以感觉到父亲的情绪比较的浓郁,杀手出生的她本不想解释,因为解释是留给死人的,但此刻莫名的感觉让她有些心慌:“今天嘉伟拉着我,和我说了以前的事情,所以才这么晚回来,我下次一定注意!“,说完她低头看了眼父亲,好像略微放松了下来。”洗手,吃饭吧!“

此刻,她的心才恢复正常。好可怕,即使是在她出师执行过的20多个任务中最困难的场景下也没有这么慌乱。嗯,明天我肯定早早回家!“父亲,能和我说说什么是网吧?LOL,三国杀吗?今天嘉伟谈起来,我都不懂诶!”听到这话的林棠口气一顿,“这个你自己网上查一下吧,我也不是很懂,都是你以前玩的东西。现在你的任务是好好学习,好好的和同学们相处!别想着玩游戏,知道吗?好了好了,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爸,你能给我讲讲我以前是什么样的吗?”,饭后父子两人闲聊的时候临虚说出了早就想好的问题,林棠明显没有想到儿子会问这个问题。好一阵之后,他叹了一口气,“那可是个很长的故事了!你以前可没你现在这么聪明,你母亲去世的早,我之前只顾着自己 没能照顾好你,导致你变得很孤僻。不爱和同学一起玩,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晚了。后来你的情况改善之后,和我说了之前的经历我才知道你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

初中的三年学校离家远,我就住了学校的宿舍。宿舍的管理者会选择一些学生作为平时的夜晚的值班人员,这些学生的职责就是让宿舍安静的睡觉,挑选的自然是那些准备初中毕业就混社会的“狠角色”。他们一般是初三的学生,平时在宿舍如同饿狼,时常会从我们宿舍“借”点东西出去。他们经常拿东西大声敲宿舍的铁门,有时还会轻声细语的找我借点零花钱,然后将我纳入他们的保护范围。

而我们宿舍内部也有一些人搭上了关系,成为我们宿舍的老大。平时晚上就他们能说话,他们时常拿班上的女同学开些黄色的玩笑,下流又恶心;我打到水壶中的开水也经常被他们倒走,美其名曰互相帮助;用脏的像刚从厕所里拿出来的话问候其他人的祖宗;沉默在这里行不通的,必须成为他们的一份子才能美好的生活在一起。慢慢的,我好像也变成了这样的人,一般不说话,说话的时候就要问候对方一家。在这样的氛围里,我没想过反抗,我很害怕,我只希望能够平安度过这几年。

有一次晚上,宿舍里来了个大哥,一开始和宿舍里其他人聊的挺好的。还给我们展示他的左手,说是因为赌博输了没钱还,最后找到父母也不管,于是自己拿刀当着父亲的面把手指剁了下来;说着说着,拿棍子敲了敲其中一个人的床:

“你欠我的钱,什么时候还!老子现在都要吃土了,今天要是不还钱,哼!”

“我没钱啊,明明借的是50块,为啥要我还100啊!”

“银行借钱还他妈要利息的,老子的钱难道不应该利息高一点吗?”说着用棍子狠狠打了在16号床位的人两下,“今天要是不还,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

“哎,别打,别打!我现在实在没钱,我在宿舍借点钱 先还一点给你?”16号床位平时花钱大手大脚,他不只欠了眼前这个大哥的钱,我看着他来到我的床位前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拒绝,借着窗外月光我看清了他此时卑贱的脸,没有说话象征性的拿出了5块钱给他。

走了一圈的他并没有凑够足够的钱,眼看大哥要发飙,宿舍里的一位小大哥想了个主意:“只要你跪在我面前,让我把唾沫吐进你嘴里,我就替你把剩下的钱还上!”,我听到这样的话并没有觉得突兀,因为我知道他就是这样的人,也没有想阻止这场荒唐的交易,我只是想安稳度过这几年。

“不行,这肯定不行!”

“我不行你妈,你再说不行!”这时大哥拿着棍子朝16号床位的人一扫

“大哥,你放过我吧,我明天就把钱给你还上!”

“你拿什么还!”再一棍子,“你告诉我怎么还!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欠着很多钱,今天要是没有看到钱!”说着又是重重的一棍。

“我做,别打了大哥,我做,我做。我有个要求,不能拍照片还有宿舍其他的人不能看,否则我就是死也不做!”

“这是谁的牙膏,借我一下!”,刷完牙的他 ”我刷牙了!我刷牙了!“,他走到我的床位前,对我轻声说“我刷牙了!我刷牙了!”

初中的一切,就像是池塘中的淤泥,每个人都认为自己是那朵亭亭净植的莲花,却慢慢沉到了塘底。就这样我想象着自己是那朵纯洁的莲花,虽然我的外表被淤泥脏了但是我的内心还是清澈,透明的,从罪恶的初中毕业了。

到了高一,周围的人换了一波。大家的素质都很好,比初中好了一万倍,我就像米缸中的黑色虫子,从外到内都是黑的,我自卑的不敢说话,我怕说出口都是在问候他们的家人。

听完这个冗长的故事,临虚并没有感触。看父亲表情凝重,就安慰父亲 “现在不是挺好的嘛!你看,我多帅啊现在!”,“mmmm,时间不早了,你回房看书吧!别忘了看我给你买的那些课外的书!”

在见识到林虚产生第二人格的天才之后他意识到以中国目前的教育体制很可能会埋没掉儿子,于是自己一通钻研(其实就是买了一堆书,国内的国外的都有),决定好好培养儿子、也好让他在未来能够走的更顺畅一些!临虚对此欣然接受,毕竟这就是免费的知识、不要白不要!

孤单的个体如果想被群体接纳,不想被边缘化、就必须要对群体文化作出反应。临虚放下手中的《 The Origin of Species》,思考了其中的一段话觉得很是符合自己的场景。书中对于物种起源的概述以及思想她并不陌生,临虚界本身就存在诸多的异族,很早就有大能专门研究过族群的进化,以此来提升自身族群的实力!研究的人多了,一些资料就会向凡间渗透,所以经过长时间的渲染在临虚的人们都是普遍认可族群进化学说的。

虽然思想类似,但是由于作者写书的目的不同所以很多的细节之处还是值得对比和推敲的。临虚在这个世界毫无疑问是个孤单的个体,她虽然很爱这个灿烂的世界,也很爱父亲、但是对于这个世界的群体一直是保持距离的。她就好像混入羊群的狼,想让她理解羊群文化并对此作出大家想要的反应,无疑比登天还难。难是一回事,关键是临虚她想不想被群体接纳:“融入世界=被群体接纳吗?群体=世界?”她此刻在想着这个充满哲学的问题!

在临虚她从来不考虑这么无聊的问题,活着就是在融入这个世界!而在这个空间,没有了生存压力的她似乎解放了灵魂中的隐秘,开始变得活跃又富有生命力。很典型的特征就是她竟然会渴望别人的认同,仿佛认同感表示了她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意义!之前的两个多月由于要学习的东西太多,没有太多的精力去思考这方面的事情。只有在今天她第一次独立接触到这个世界的一角,才回过头来思考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到变化。

是自己做杀手太久了,心理变态了?这个问题并不鲜见,在天杀阁有很多这样的人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以及经常在生死边缘游走,衍生出了很多的爱好与古怪的特性;比如她就知道一个前辈,在任务之余喜欢干吃辣椒….,她开始认真的思考自己的一生,企图找到自己为什么变化这么巨大的原因,即使环境发生了巨变按照她原本的性格也不应该是这样的!

莫名的,她想起了接触不多的修仙界流传的一条准则:修仙者不能对凡人进行夺舍,否则凡人的躯体就会承受不了灵力而崩溃。她想起了现在自己的情况很像是夺舍了一个异世界的凡人,是不是凡人的灵魂还没有彻底的消散导致了她发生了变化,融入群体是不是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执念、进而影响了现在她的思想和行为?可惜她现在也没有灵力来洞察自身,无法肯定自己的猜想。

她几乎确信了是原本林虚的影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样!她本来就是渴望自由的人,非常讨厌这份思想上的束缚。更让她抓狂的是她并没有办法摆脱这种情况,略带颓废的放弃了这个思考。因为在这样场景下,思考出来的东西很难说服自己相信这就是对的,群体和世界这个议题之后再说吧!

她又忍不住在想,自己这样的变化是好还是不好?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定义好与不好!以前活着就是好的,现在都是活着,在她的角度很难对比出优劣,只是本能的抗拒自己掌控不了的变化!或许她应该去多了解林虚的样子,才能够更加准确的判断出自身现在的情况。想到这点的她,总算没有被可恶的哲学弄昏了头,让这些没有意义的问题见鬼去吧,活的快乐不就好了,又不是拯救世界来了,总之怎么快乐怎么来!

等等,这好像又涉及到什么是真正的快乐,该死!